凡煙小說

休假

關燈
休假

這次的報告要整理好給公安留做檔案。安室透在吃過了簡餐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開始快速敲打起筆記本。他試過了幾次,無論是門縫還是窗縫都有留過發絲,他的頭發顏色還有發質很特別,所以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試探,他發現男人是真的不會隨意進入他的房間,所以他也放心在家裏辦公了。

再說,對方也是公安的臥底。但是小心謹慎還是不錯的。

如果同住人是景光的話,估計不需要這麽試探,但是對於黑谷一,安室透還是放心不下來。

之前在吃飯的時候就令人覺得有些奇怪了。對方也是淋浴完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一直盯著自己看,反而像是在思考什麽事情。

對於黑谷一來說實在是有些罕見。

八成又是什麽秘密,畢竟彼此之間的秘密也不差一點。

時間在人認真工作的時候走得很快。安室透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他想要再喝一口煮好的咖啡,發現杯子裏已經空了。於是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坐在沙發上,要不是月光照射進來有隱約的光,差點要把人當做是鬼了。

“你在幹什麽!”安室透不會承認他剛剛看到黑暗中一雙發亮的眸子時被突然嚇了一跳。當然,他沒有什麽別的動作。

“上藥嗎?”黑谷一晃了晃手中一個沒有標簽的空白瓶子,問安室透道。

“……你大半夜不睡覺問我有沒有上藥?”早就在洗澡的時候處理過自己腹部的安室透有些無語的看著黑谷一。

“這個效果好點。”黑谷一看著他說道,“兩三天烏青可以消了。”

“這麽好?”聽聞黑谷一的話,安室透放下杯子向黑谷一走了過來,他接過黑谷一手上的瓶子,看見了對方右手上留下的紅色印記,“你自己不上?”

“只是小傷而已。”黑谷一笑了笑,他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上面的牙印依舊很清晰,“而且不是透君留給我的嗎?”

“……抱歉。”安室透沒好氣道,“所以這個是哪裏來的?”

“組織的藥物。”黑谷一說道,“行動組可以申請,雖然不知道成分,但是意外好用。”

“那就謝了。”安室透也沒有拒絕,既然是組織的東西,他當然舍得多用點。這麽一提,他也想起來了,任務是可以申請報銷經費的。他可都是有把黑谷一開銷的消費單留下了,正好可以去報銷一筆。至於最後還不還給他……安室透的眼神在黑谷一身上轉了圈,嗯,看男人的表現。

“琴酒最近去訓練場少了。”黑谷一像是閑聊一樣和人說了起來。

安室透已經在廚房泡咖啡了。晚上很靜,只聽得見器皿燒水的聲音,所以就算黑谷一聲音不大,安室透也聽得很清晰。

“可能有什麽任務了吧。”安室透回答道。

“藥。”黑谷一看向廚房的方向,“組織的藥物似乎研究得不錯的樣子。”

“你是說治療的傷藥?”安室透應了聲,“如果效果真有你說的這麽好,那確實不錯。”安室透看著竈臺上的火焰,想了想補充道,“畢竟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這種輔助支撐後勤也相應做得不錯吧。”

人工智能的項目,還有藥物開發研究。

黑谷一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換了一個話題:“人有很多追求,追求財富,追求權利,追求長壽,透君想要追求什麽呢?”

“既然說是追求,那當然是要靠自己努力得到才行。”安室透從善如流回答道,“我記得這種問題黑谷先生不是一開始的時候就問過我了嗎?”

“確實。”黑谷一看著從廚房走出來的安室透,他再次開口,“但是人總是會變的,所以透君如果有想要的東西……”

“怎麽?黑谷先生是聖誕老人嗎?許個願能幫我把禮物送到?”安室透打斷了對方的話語,“但如果要付出什麽代價之類的,還是免了。”

“不用。”黑谷一低笑了兩聲,他看著安室透,黑眸直視對方灰紫色的眸子,“我當一回透君的聖誕老人。說到做到。只不過就一次哦。”

“所以。”黑谷一站起了身,“要許什麽願望,透君可要斟酌好了。”說完,他走上了樓梯。男人今天穿了身黑色的浴袍,走向樓上的身影仿佛要融入這片濃濃的黑暗之中。

安室透不由得多看了人兩眼。這個人有點反常,從倉庫回來之後,難不成良心發現了?安室透喝了口手中的咖啡,皺了皺眉,顧著說話忘記加奶了。

人是會變的。

黑谷一坐在臥室的陽臺前,嘴裏叼著一根煙,他並不常吸煙。對他來說煙只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提神手段,甚至更多的時候其實是扮演角色時的道具。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似乎並不樂意看到今天的場景重現。

他不喜歡失控的感覺。他的瘋狂和肆意建立於對自己足夠自信的基礎之上。

“有趣。”黑谷一並沒有用力吸來品嘗尼古丁的味道,只是看著白煙飄起的樣子,他將即將掉落的煙灰彈到了煙灰缸內。

這大概就是這場比賽的精彩之處吧?

籌碼是彼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他翻出桌面上的筆記本,打開敲打了幾下,在他的電腦界面上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網頁,而上面是一份人員名單表。

在完成了一件難度不小的任務後,安室透獲得了一個短暫的休假,正好能讓自己休息一下,順便和公安匯報一下工作之類的。他想要跟進之前江橋惠理事情的後續,但很可惜,他沒能打聽到組織裏派出的人物,而且只聽說了任務完成得很好,讓組織獲得了不少利益。這從朗姆直接發給他的表揚信息裏就可以看出對方的滿意。

組織裏對波本的傳言更多了,畢竟這一次的任務除了搞定目標,還大鬧了一通緋色。要知道緋色的背景也不弱,這樣更能在裏世界顯示出組織的手段和威嚴。因此就連boss對此也算滿意。將緋色踢出去作為替罪羊,低調解決事件,又得到了最大的收益。

波本的能力讓高層都註意到了,是個可塑之才。不過,更重要的是忠心以及野心。有野心的人可控,有忠心的人可大用。

安室透樂於被組織看見,也樂於被委任更大的任務,畢竟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更加接近組織的核心。他打算在這裏繼續打探情報然後行動。

只不過這個想法被某個男人打斷了。

“去旅游吧,透君。”在某一天一大早,安室透打算起床早鍛煉完後回來做早飯時,他就看見了男人一身休閑裝,在身側的是兩個大行李箱。

安室透抽了抽眼角,他看著男人,用眼神質問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正好抽到了夏威夷一周游的券哦。”黑谷一揮了揮手中像是那種超市抽獎抽到的券。

哪家超市那麽土豪送這種旅游券?

哦,鈴木集團。

“我已經打電話讓綠川來接我們了。”黑谷一另一手晃了晃手機,笑瞇瞇道,“沖個澡,等綠川送我們去機場吧。”

“我能拒絕嗎。”安室透將T恤脫掉,露出了精瘦的上半身,因為剛剛運動過,身上還帶著汗水。

“難道說透君想要組織裏有我移情別戀的傳聞?”黑谷一攤了攤手道。

“……你還記得啊。”安室透無語的看著對方。

最近在組織裏已經默認田納西和波本綁定了。聽說之前緋色的事情,不知道是誰說漏了嘴,聽說波本還腳踏幾條船,大家都為田納西的癡心而感動。

男女通吃,情場殺手,不愧是波本酒。

這種名聲也為波本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但沒多少人敢在波本和田納西本人面前說,前者說不定會被針對得褲衩子都不剩,後者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難說。

誰敢惹和琴酒一個戰力等級的人啊。

沒見琴酒對自己人都敢開槍?

等到安室透沖完澡穿好衣服出來時綠川光已經到了,對方從黑谷一手裏接過了一小瓶東西,揣在了懷裏。

瓶子是上次組織提供藥劑的瓶子,但裏面的東西就不確定了。

“催眠劑的解藥。”黑谷一並沒有對安室透隱瞞,“馬上會收到通知了吧?”

“嗯。”綠川光點頭,有了解藥他的底氣更足一些。行動組的試探沒有情報組的那麽嚴格,畢竟兩者的職責不同。

但以防萬一的準備也要做好。

早餐是綠川光做的,簡單的三明治配牛奶,三人匆匆解決之後,綠川光認命將兩個大行李箱搬到了後備箱。看不過去的安室透去搭了把手,而男人直接長腿一跨,坐到了後座上。

“你帶的什麽東西啊,這麽多。”安室透蓋好了後備箱,朝著男人吐槽道。

“衣服。”黑谷一解釋道。

“衣服?那麽多?”安室透用譴責的目光看著男人,他想起了男人曾經的裝束,別說,還從未有過重覆,那樣子可以直接上時尚大舞臺。

“有很多不是我的衣服。”黑谷一思考了一下說道。

“?”安室透狐疑的打量起對方,半響,睜大了眼睛,他警覺後退兩步,“你想幹什麽?”

“之前太可惜了。”黑谷一一把拉住了對方的手臂,直接將人拉入了車內,“好好享受一下假期吧,透君。”

“……你放開我!”安室透掙紮著想要逃出車子,卻被男人直接按在了懷裏,他大叫起來,“h……綠川!”

“……”綠川在車外看著被套路的發小僵住了動作。

“我可是和綠川講過條件了。”黑谷一親吻了下安室透金色的發絲,上面帶著沐浴的香氣。

“什麽?!”安室透控訴的看著自家發小。

“我向他保證審問他的人不會是琴酒。”黑谷一的話讓安室透停下了動作,“他答應我不幹涉我和你出去旅游。”

“怎麽保證?”安室透擡頭,撩了撩有些淩亂的發絲,他看向黑谷一。

“因為琴酒有別的事情要忙啊。”黑谷一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